钧窑笔洗

没人苛求一厢情愿的效忠。

【喻黄】水星逆行 15

#寄人篱下

#今天上来发文才发现上两章被屏*蔽,lofter什么骚操作,没有车的文章屏*蔽了有什么意义,等不了他申请解封处理完,先发个备份大家凑合着看


     高亮高亮高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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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【水星逆行13-14】


15.


   

      夜色转深,灯光骤冷。


  黄少天让到一半的手力道一松,掰着喻文州的肩重新压下来。

  床架震了一下,喻文州被按回床榻,卡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用力到发白,指骨微微颤抖。

  喻文州仰起脸,逆着光看见对面少年乌黑的瞳仁,眼眶红了一圈。


  目光一触即分,男生长长的眼睫垂下来,看了一眼微开的衣领和模糊的伤口。

  是他失算。没想到黄少天这样闹腾,扣子都能蹭开。喻文州低眸思忖,安静地等着对面小少爷发作。


  黄少天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的,他按着喻文州,仿佛整个人也凝固住,一动不动。乌黑的眼睛里有一点晶莹在流动,迟迟没能溢出眼眶,蒙昧光线下亮的惊人。


  也许过了很久,也许只是几秒。时间的概念对现在的黄少天来讲不那么够用,他不怎么平稳地伸手去够喻文州的衬衣扣,指尖还在隐隐发颤。


  “少天。”男生忽然抬手挡住他的眼睛,轻轻喊了他一声。

  黄少天眨了眨眼睛,他知道喻文州什么意思,可他竟然没生气,“我就看一眼,”他拨开喻文州的手,“我不干什么。真的。”

  “你让我看一眼。”


  黑色纽扣被一颗一颗的推开。那道凸起的豁口斜开,一直延伸到男生清瘦的肋骨线条上,伤口上血液凝固结痂很久,但依然能辨识出外翻的皮肉。旁边还有数不清的,细长的淡红色印记,像竹篾条抽打在肌肤上留下的痕迹。

  触目惊心。


  


  黄少天突然退开了。

  他从床上跳下来,落在地板上时整个人都晃了晃,喻文州伸手扶他,被他后退一步避开。


  床头灯的光雾弥漫开来,在离他半米的地方望而却步,少年的轮廓沉在无光的角落里,音色低淡地问,“文州,你痛不痛?”

  他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个问句问的不太好,那样细细密密的伤痕,他光是看着都浑身发疼。


  “我没别的意思,”他沉默许久,才想好该怎么说,“我就是想知道,那些东西打在你身上的时候,你会不会觉得疼?”

  这个问题问的更不好,仿若废话。喻文州垂着睫,眼底温和的笑意被灯火稀释,“少天,人都是有痛觉的。”


  这样。黄少天仰头笑了一下,脸色有点苍白。


  “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分班考试被程江阳那个小跟班坑进教务处那次,”他忽然提起很久之前的事情,“那个时候你没来找我,把我蒙在鼓里,我其实还挺生气的,也给你发脾气了,但后来我回想了一下,发现你都没把那当回事,也不觉得那玩意儿多重要,我非要你来找我,其实是在无理取闹。“

  “我就想,以后再有这种事情,我一定不和你发脾气。只要你没事,你很久不来找我,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,我不稀罕做锦上添花的那个。”

  “可是文州,当你觉得痛的时候,为什么也不来找我呢?”


  甚至……你根本不用来找我。你一句话,我就能扔下很多东西,头也不回地过去找你。


  


  喻文州错愣地抬了眸。借着微弱的光线,黄少天第无数次看清他的眼睛。

  那真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,眼瞳湛黑,眼型狭长,线条流畅的收拢在眼尾,一点微微上挑的弧度。

  可能漂亮和危险是一回事吧,荆棘丛里的蔷薇是不能碰的。

     黄少天忽然觉得难过。



  他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,脸上神色出现了短暂的空茫。少年在原地站了两秒,转身下搂。

  家里的药箱放置在一楼客厅,平日里都没人用。黄少天蹲在橱柜旁边翻了半天,找出绷带酒精和一些有的没的。

  最后他抱着一堆东西站起来,转身。月光从客厅偌大的落地窗流淌进来,照亮茶几上的玻璃杯。


  黄少天愣了一下。他无意识地回想,想起喻文州身上那道豁口,看起来非常像是被碎掉的玻璃制品划开的。

  他一下子滞在那里,凝望那盏玻璃杯,一瞬间神情宛如魔怔。他想,那样锋利的玻璃碎片如果割在他的身上,会不会也出现和喻文州同样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他甚至想,也许玻璃片割在肌肤上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疼,所以喻文州没有告诉他的必要。仿佛这样自欺欺人的谎言如果能得到证实,他就可以无条件的谅解喻文州的欺瞒。


  蓦然夜风大作,拍在花园大门玻璃上,巨大的一声响。黄少天颤了一下,猛地回神,抱着怀里的医药品上楼。


  橘黄色的灯光还亮着,喻文州靠在床头,低着头扣衬衣扣子,听见门口脚步声时他抬起眼,视线和门口站着的黄少天撞了个正着。

  黄少天看着他,没什么表情。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没有表情,不喜不怒,目光冷静。

  男生搭在第一颗扣子上的指尖顿了一下。


  然后黄少天走进房间,将药瓶绷带一个接一个摆在喻文州面前的床头柜上。之后他爬上床,寻了里面的位置躺下,“我先睡了,你等会儿要睡的时候,记得把床头灯关了。”

  他声音也是静的,一种没有温度的直白。

  但他根本没法入睡。里面的床位靠着墙壁,他盯着洁白的墙面看,瞳孔没有焦距。喻文州坐在床沿边低低喊了声“少天”,他连回都不想回。


  今夜所有的意识都是混沌的,惊喜没能好好过渡就忽然变成了惊吓。空调的温度太低了,黄少天将被子裹了又裹。

  但是没用。仿佛身体被强行撕扯出了一条裂缝,四面八方都有风灌进来,渐渐冷的透心彻骨。黄少天清醒地看着,他知道所有风吹来的方向,他阻止不了。


  背后传来酒精瓶和桌面碰撞的叮铃声响,又过了一会儿,床头灯被关掉。墙面上的影子消失不见。


  黑暗让五感变的更加敏锐。黄少天察觉到喻文州还坐在床沿没有动,很久,有低冷的温度蔓延,那个人伸手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  又来这套。黄少天没挣扎,一双眼在夜色里冷冽清醒的冻人。今夜他的情绪反常的吓人,竟能冷眼看着喻文州的一举一动。


  他等着喻文州说些浮于表面的漂亮话来哄他,可是事与愿违。男生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托着他的手腕往外扯了扯,随即黄少天感到腕骨一凉一沉,有什么金属质地的东西妥帖的戴在了他的手上。


  黄少天凭触感判断出那是一块腕表。


  那是他迟来的生日礼物。


  这他妈,这他妈算怎么一回事!黄少天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,有什么平静的假相轰然破碎,他猛一下甩开搭在他手腕上的手,蓦然回头时眼神狠厉的像是被逼到绝境地孤狼。

  他甚至想一鼓作气把那块见鬼的腕表也扯下来摔的稀巴烂。他的想法没能践行,男生重新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按在枕侧,随即喻文州长腿一跨上了床,像是黄少天之前对待他一样,将人整个压在了身下。


  黄少天气的发晕,情绪无从宣泄,他想也没想抬脚就踹,尽全力要从禁锢里挣脱出去。这通攻击剧烈而不分敌我,喻文州一直箍着他没松手。男生的指骨扣着他脆弱的腕骨,温度凉的吓人,“少天,我疼。”


  嗓音听着沙哑。黄少天一下子不敢动了。他始终不愿意去看喻文州,白皙的脖颈扬成一个僵硬的角度,“你起开。”

  夜色里他修洁的颈项弧线优美,男生的视线在他颈侧停留了片刻,“不。”


  黄少天抿直唇角,有生之年,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这样音色清冷的耍无赖。


  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他问。

  当然没有意思。喻文州沉默地将他手腕攥的更紧。

  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于他而言,黄少天是特殊的存在。他没法像敷衍其他人一样去敷衍黄少天,如果那样他有太多宛转动听的说辞。欺骗和隐瞒之间喻文州选择后者。可今天晚上黄少天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平静地说出那些话,让他觉得无措。


  许久没有等到回答,黄少天其实没觉得意外,喻文州一直是这样。他刚才剧烈挣扎了很久,这时候已经很累了,连生气都快要没有力气,“你把我压在这里,既不说话,也不放手,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呢?”


  蓬勃的夜风涤荡在纱窗之外,男生低下头去,柔软的唇角紧贴黄少天的耳尖,月光影照墙面淡灰色的影子,给以一种温柔亲吻的错觉,“是我的错,少天不要生气了。”


  这晚阴历初三,一弯冷月如钩。莹白月色缠绵入户,铺就一条玉色的光带,黄少天仰头怔怔看着,好久,忽然低低道,“我也不想老发脾气,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  遇见你之前,我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

  他的声音和着远方响起的惊雷,混杂而模糊。片刻,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来,由小变大,渐渐下成一场炎夏的骤雨。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窗户,声势浩大,仿若洗涮万物。黄少天听着纷乱无绪的雨音,反而没有由来的平静下来。雨势最大的时候只有几分钟,用这几分钟的聚响跟他做了一场谈判。

       等到雨声渐弱,他的神色已经重新变得生动,仿佛之前那一刻的脆弱从来没存在过。


  “我没生气了。”他反手扣住喻文州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“但是没有下次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 TBC.


         一点连小高*潮都算不上的小高*潮,铺垫一下

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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